走出劉文龍的門臉，王謙下意識了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
省城自由市場的人流比來時更稠了，幾個戴紅袖標的市管辦人員正在追打一個賣蛋的老農，竹筐翻倒，黃澄澄的蛋在雪地上摔得稀爛。
"謙哥，咱真要去銀行？"於子明張地嚥了口唾沫，手指死死按著懷裡那沓用報紙包著的鈔票。"我聽說銀行的人最會刁難咱鄉下人..."
王謙沒答話，目掃過街對面一個蹲在牆角修鞋的攤販——那人已經盯著他們看了足足五分鐘。他一把拽住於子明的胳膊，拐進了一條窄巷。
"有人盯梢。"王謙低聲音，從牆裡摳出半塊磚頭，在手裡掂了掂。"看見那個穿藍布褂子的沒？從劉文龍那兒出來就一直跟著。"
於子明臉發白，手指不自覺地向獵槍："要不...咱換個銀行？"
"來不及了。"王謙眯起眼睛，巷子另一頭果然又冒出兩個戴栽絨帽的漢子。"把槍保險開啟，跟我走。"
兩人加快腳步鑽進一家國營副食品商店。王謙抓起櫃檯上一瓶二鍋頭，掏出五塊錢拍在玻璃櫃臺上："不用找了！"售貨員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從後門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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