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王謙就被院外的吵嚷聲驚醒了。
他抄起獵刀衝出屋門，晨霧中，七八個屯民圍在自家菜窖旁，杜勇軍的大嗓門震得屋簷上的冰溜子直晃悠。
"瞅瞅！這禍害糟踐的！"
王謙進人群，胃裡猛地一揪——菜窖的木蓋被撞得碎，窖裡的白菜蘿蔔被啃得七零八落，泥地上印著幾個碗口大的蹄印，最深的地方能埋進半個拳頭。
"是'獨角龍'。"於得水蹲在地上，獨眼裡閃著寒。他指了指蹄印邊緣那道特殊的劃痕，"右前蹄缺個趾甲，錯不了。"
王謙的指尖拂過那道痕跡。去年冬天他就聽說過這頭野豬王，據說肩高近三尺，重超四百斤，右獠牙斷了一半，像柄開了刃的匕首。最邪門的是，這畜生專挑屯子邊緣的糧倉和菜窖下手，連獵戶下的夾子都能繞開。
"王家的，你咋看？"老支書著旱菸問，"開春還不到野豬下山的時候啊。"
王謙沒吭聲，彎腰從菜窖角落撿起幾灰黑的鬃，還帶著——這是野豬蹭牆時留下的。他捻了捻髮，突然聞到一淡淡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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