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小年。牙狗屯從一大早就熱鬧起來了。家家戶戶掃塵、祭灶，準備過年的吃食。王謙家也不例外，杜小荷天不亮就起來了，把屋裡屋外得乾乾淨淨，窗上了紅紙剪的窗花，門上了新寫的對聯。王謙把院子裡的雪掃了又掃，堆在牆角，堆得整整齊齊。
“當家的，”杜小荷從屋裡探出頭來，“殺豬的鍋燒好了嗎？”
王謙應了一聲：“燒好了，水都滾了。”
老葛帶著幾個壯勞力來了，黑皮扛著殺豬刀，栓柱提著褪的刮子，還有幾個年輕後生抬著一塊大案板。王謙從圈裡趕出一頭大豬，那豬養了一年，膘壯，說也有三百斤。它哼哼唧唧地在院子裡轉悠，不知道大禍臨頭。
黑皮著手：“好豬！得很！”
老葛接過殺豬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幾下，刀刃閃著寒。幾個人把豬按在案板上，豬拼命地，聲尖利得很，滿屯子都聽得見。老葛手起刀落，一刀捅進豬脖子，嘩地噴出來，流進下面接著的大盆裡。杜小荷在旁邊看著，手都在發抖，可還是沒挪開眼。豬是好東西，灌腸不了它。
豬不了，蹬了幾下，不了。幾個人把豬抬到鍋臺上，用滾水燙，褪。黑皮和栓柱一人拿一把刮子，颳得飛快，豬一片一片地掉下來，出白花花的皮。王小山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攥著王謙的角，又怕又想看。
“怕不怕？”王謙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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