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姑娘說弱多病不見外客的時候，多世家公子都默默垂淚暗恨半天。
他在解釋，薛寶釵意識到了這點，心裡的某個角落突然塌了下去。
“你那時候……過得怎麼樣？”猶豫片刻，薛寶釵慢慢開口。
某種意義上，那才是他們之間真正的開始，不是幾月前薛家客院裡有些咄咄人的針鋒相對，而是無法言說的惺惺相惜，同病相憐。
那斑駁的誼，它比這滿園的桃花開得還更早些，早在多年前那個月夜，就已經蔓生出枝椏。
江知渺垂下眼，他不笑的時候原來是這樣，可敬？可？可憐？薛寶釵第一次覺得自己書讀得了，才會形容不出來那種覺。
“不怎麼樣，”江知渺面上帶著幾分悵然，“在京城捱打的時候，拖著牛車出京的時候，甚至在金陵走投無路的時候，我都還沒徹底意識到，原來真的回不去了。”
那時候他心裡是滿腔的憤懣不平，像心裡燃著一把熊熊的火，裡含著一顆滾燙的炭石，全屏一口氣，著人做出許多本沒法想象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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