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說:“一看何先生就是學者模樣。我聽我兒說了,何先生是見過的葡語講得最好的大陸人。我雖然搞過外事,但我的葡語馬馬虎虎,將就著夠用。
“我兩個兒都是西本土出生的。我從們很小的時候,就讓們把葡語作為母語了。當時也是我沒有遠見。沒有做好們的中文教育。那個時候就想,臺灣肯定不會再回去了。講中文的地方恐怕就是大陸了。我們這樣的人,回大陸也不現實。還不如讓們融西社會。
“要融西社會,當然首先要在語言上融。現在,我有一點後悔了。沒想到,大陸的經濟這兩年發展得這麼快。未來和大陸的貿易對中文人才會有很大的需求。現在再讓我兩個兒學中文,已經有些晚了。對們來說,中文是外語了。不過們聽得懂,就是說不好。賈勇來了以後,我看們倆對學中文好像又有些興趣了。”
何洪利說:“我應該算是賈勇的葡語啟蒙老師。在國,葡語專業是個小語種,學的人很。外國語大學,兩年才招一次生。每一屆也只招收幾個人。師資力量薄弱,學生就業面窄,限制了葡語人才的培養。這回來,我看賈勇一般的日常流已經沒有問題了。在西,有語言環境,賈勇年輕,又好學,進步得很快啊。這也要謝陳先生對賈勇的培養,給了賈勇很多鍛鍊的機會。”
王一騰又向陳先生介紹陸浩說:“我們公司有一個鉛鋅礦,陸浩是這個礦的負責人。他年輕有為,很能吃苦。鉛鋅礦專案也是陳淑娜經理牽頭負責的。做那個礦的時候,陸浩一直在礦上盯著,每天都要跟礦工們一起下井。將來礦產品,也是我們公司易的一個大宗。陸浩和何洪利在這方面有一些想法。陸浩,你還不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跟陳先生請教?”
陸浩應了一聲,他為了迅速拉近和陳先生的關係,也為了顯得隨便,故意用很濃重的京腔說:“陳先生,聽說您是最早在這裡定居的一批華僑,這就是您的地界兒,還請您多照應姆們。”
陳先生的眼神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厭倦。他矜持地說:“好親切的京腔。讓我回憶起了我的年時。我年時代,隨家父在北平住過幾年。”
陸浩像是找到了竅門似的說:“那咱們可算是老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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