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流撕裂雲層時，渤海灣的炸聲剛過尾聲。
三齊踩著飛劍懸在半空，丹田的黑暗圓環仍在瘋狂旋轉，帶著足以摧毀一切的煞意——可這點冷，遠不及眼前景象刺進骨髓的痛。
珊瑚堡壘已崩半截殘軀，上千米寬的甲殼像被巨力敲碎的瓷，層層疊疊堆在灘塗。
那些由巨鯨脊柱構的螯鉗斷數截，有的在防波堤的鋼筋裡，有的斜斜扎進暗褐的海水，鋸齒上還掛著破碎的道袍布條。
最刺眼的是火山口位置，那裡炸開個巨大的空，殘存的炁正像氣的皮囊般縷縷往外冒，接到便化作灰燼。
“房老……”
三齊的聲音卡在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他看見那截染的劍穗掛在斷裂的珊瑚枝杈上，海風吹過時輕輕搖晃，恍惚間竟像老人在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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