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雲的笑容在昏黃燈下顯得模糊，像是隔著一層薄霧。
“當爹了？也是！你不說我都要忘了！”季景雲輕笑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拭著早已潔如新的吧檯，“在我們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天天在山裡惹是生非，吃東西，而且還被猴子堵在草廬中，一個月都不敢出門的小屁孩兒啊。”
季景雲聲音很輕，帶著些許懷念，又帶著幾分惆悵，眼神中抑制不住失落與傷，語調中也多了幾分慨。
“師兄，”李簡終於開口，聲音乾，“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十幾年了，一個接一個地消失。瀛國那次，四師兄、九師兄、十師兄，他們只是匆匆了個面，甚至沒來得及跟我說幾句，人就走了！我已經是個的男人了，有些什麼事應該跟我說才對！”
季景雲輕笑了一聲，出手來，在李簡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本沒有什麼力道，就像是輕點一般。
旋即轉從酒架上取下一隻水晶杯，注深紅的。那在昏暗中盪漾，像凝固的。
“有些路，只能是一部分人去走！先不說我們了，該說說你了！”季景雲強行扯出幾分笑容，語氣中帶著歡快，就好像沒聽到李簡剛才說的話一樣！“你小子膽子不小啊，渡境也就罷了，還敢綁架神劍局的局長？惹禍也要注意分寸呀，萬一搞不好可是要出大問題的喲！”
“迫不得已。”李簡無奈的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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