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問？”張寧寧的聲音放得很輕，幾乎融了夜風。
“覺。”崔廉也低了聲音，湊近了些，目掃過周圍或坐或臥、同樣在短暫休憩的各國青年，“今晚這事，鬧得太大了。神劍局這麼輕易就服，甚至不惜寫下那種字據……這不正常。除非，他們有不得不低頭的理由，而且是非常迫、來自更高層面的力。”
崔廉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乎了氣音，“神劍局做了那麼多，絕對不可能，因為咱們在這裡聚眾胡鬧，搞一些危險就輕而易舉的放過咱們！他們答應咱們的條件一定是有他們不得不答應的理由！能做到這件事的恐怕就只有師父他們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做了事一定很出格！”
張寧寧沉默著，壺口的熱氣在眼前繚繞，彷彿織了一層薄紗。
“李簡，那傢伙神出鬼沒的，他做出什麼事來都是有可能的，永遠都不是咱們可以去揣測的！”張寧寧最終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模仿自李簡的疏離，“或許他確實在背後做了些事，或許他是委託了他人，甚至有可能是那幫傢伙，良心發現！咱們永遠都不要把希放在任何人的上，這樣的希只會帶來絕！”
張寧寧抬起頭，向紐約的方向，夜空被遠方的城市燈火映照一種渾濁的暗紅，像某種巨瀕死時吐出的沫。
“李簡常說男人不可靠，人也不可靠！人是複雜的，世態是無常的！靠山山會崩，靠水水會流，靠樹樹會倒！我們現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不要想那麼多，只要努力活著，咱們總能找到出路！”
崔廉著張寧寧向紐約的側臉，那廓在忽明忽暗的火裡像被碎的冰，明明帶著年人的青，卻又裹著一層與年齡不符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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