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拖著布蘭登的領，像拖一件破舊行李，將他塞進那輛灰福特的副駕駛。
布蘭登的僵如木偶，塞壬幻音的餘韻還未散去，他只能任由擺佈，那雙灰藍的眼睛裡卻燃燒著刻骨的怨毒。
“別這樣看我。”楊旭繞到駕駛座，發引擎，從後視鏡裡瞥了布蘭登一眼，“你再瞪，我就把你眼珠子摳出來塞你自己裡。反正你也想死，兩個零件不影響。”
布蘭登結滾，嚅，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楊旭滿意地點點頭，一腳油門，福特車咆哮著衝進凌晨空曠的街道。
巷道深，李簡站在那扇虛掩的鐵門前。
鐵門後是一條通往地下的斜坡，黑暗像粘稠的墨，吞噬了手電筒的芒。李簡沒有照明，只是閉眼片刻，讓瞳孔適應黑暗，然後邁步向下走去。
斜坡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碼鎖的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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