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灌肺腔的瞬間，所有的疼痛瞬間消失了。
李簡覺到自己的意識像一片被風捲起的灰燼，從軀殼裡緩緩剝離。
應急燈的在水面上碎一片模糊的金斑，像倒懸的銀河。
然後一隻手從虛無中探了出來。
那隻手白得近乎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節纖細卻不單薄，像一被雕細琢的象牙。
穿過李簡正在潰散的神識海，穿過那些翻湧的、破碎的記憶碎片，一把攥住了李簡正在熄滅的意識。
五指收攏的力道不輕不重，像握一枚將碎未碎的鳥卵。
“你要是現在就死了，我們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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