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簡猛然站起,憑藉著上那僅僅恢復不到百分之一二的殘軀,一個箭步便衝到了方向盤前,雙手死握住方向盤,一腳焊在油門上。
快艇的引擎發出一聲近乎嘶啞的咆哮,像是被鞭子到極限的老馬,整艘艇猛地一翹,船頭劈開已經被攪得支離破碎的海面,朝背離那兩道影的方向瘋狂竄去。
李簡把油門踩到了底。
腳掌在踏板上,整條都在發抖,那從骨髓深翻湧上來的虛弱正在一寸一寸地啃噬他所剩無幾的力氣。
含明劍被隨意丟在腳邊,劍柄磕在甲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劍刃上還沾著半乾的暗跡。
韓當死死抓著變形的船舷欄杆,整個人半掛在艇舷邊,鐵扇砸落在甲板上在船艙滾。韓當沒有心去管扇子,儘可能的用盡全力將自己從欄杆上撐起來,翻回甲板側。
海風灌進李簡的領口,將後背被冷汗浸的衫吹得冰涼。
視線已經開始發花,前方的海面在航行燈的柱裡晃一團模糊的墨,分不清哪裡是浪,哪裡是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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