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的酒在杯壁上凝一道黏稠的掛痕，遲遲不肯往下淌。
那雙被熱氣蒸出一層薄紅的眼睛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緒，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沉，以及更多在眼底下、尚未翻湧上來的恨意。“這個夷族小賊，膽子倒是不小。伊斯帕尼亞，安道爾，他是想告訴我，他就在那裡等著我，有膽子就去取他的命。”
那日裔男人依舊單膝跪地，頭顱低垂，不敢接話。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壁爐裡木柴偶爾發出的噼啪裂聲，以及窗外遠傳來的、被雙層隔音玻璃濾得模糊的夜風聲。
許睿沉默了很久。久到那日裔男人跪在地上的膝蓋已經開始發麻，久到壁爐裡的火從明亮轉為暗沉，在許睿側臉上投下的影一寸一寸地加深，將他那張本就怪異的面孔切割明暗分明的兩半。
一半是壁爐餘燼的暖紅，另一半是窗外夜滲進來的冷灰。
“還有其他訊息嗎？”
“有的！”那日裔男子說道，“華夏代北的訊息，不久前，代北神管局召集了三十年前那一代的九州十二俊，共計十一人，這十一個老傢伙已過軍方途徑秘的送到了最近的國際港口，現已分四支，看樣子想要被派出來接應李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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