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方碩拄著金鐧立在船舷另一側，茅叔抱劍倚在艦橋下方的影裡，楊旭則依舊是那副歪肩斜的模樣，雙手兜，裡不知什麼時候又叼上了一從勞倫那裡順來的煙，沒點，就那麼叼著。
四個人，四道影子，在暮沉沉的甲板上拉得忽長忽短。
“芙蕾雅神號目標太大，我們不能帶著你們去更遠的地方了，要不然太容易暴了。”勞倫從艦橋裡走出來，白船長服的襬在晚風中微微拂，手裡拿著一張海圖，在眾人面前展開，“往南二十海里有一私港，我在那裡停了一艘漁船，不大，但油箱是滿的，淡水和食夠四個人在海上漂半個月。船上有衛星電話和一套老式導航儀，雖然不夠你們穿越大洋，但足夠你們等來接應的船隻！我一會兒就把你們送到那裡放下去，後面的路就幾位自己去走吧。”
“勞倫先生。”李簡的聲音沙啞依舊，卻比昨日多了幾分中氣，“這些時日多有叨擾，若有機會，我定會還你這份人。”
勞倫將海圖卷好，遞到方碩手中，灰藍的眼睛裡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從容，角卻微微挑了一下，算是笑過。
“先生說的過了，我們彭格列家族向來都是以人換人，幫助你們是因為有人需要過這件事來讓我們償還他的人！您也已經償還了我們之前的人，人頭我們已經收到了，是維克多的不假，至於這多出來的份額，就當是半賣半送了！此後山河路遠，你我各走一邊，最好的是不再相見！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李簡角扯出一個算不上笑、卻也並不難看的弧度，“黑手黨的人不好欠，我懂。最好不再相見，各自安好。”
勞倫將船長帽往下了，帽簷的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一個稜角分明的下和兩片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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