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姨的說，似是勾起了不好的記憶。
方碩放下筷子，道：“孫姨，前幾日，存鑫也到利國去了，績還不錯，大聖披掛門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孫姨正夾菜的手微微一頓，那雙被歲月磨得沉靜如潭的眼睛裡，掠過一極細極細的漣漪。那漣漪來得快去得也快，快到在座的大多數人都沒能捕捉到，只有李簡那隻恢復了幾分視力的眼睛，藉著壁爐的火，將那一瞬的失神看了個真切。
“那孩子。”孫姨將筷子擱回碗沿上，角那抹笑意還在，卻淡了許多，像是被風吹薄了的雲，“還嗎？”
“。”方碩的聲音不高，卻穩穩當當，“在科斯塔育場的時候，是他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反應快，膽子也大，沒給咱們大聖披掛門丟人。”
孫姨沉默了須臾。
壁爐裡的松木噼啪了一聲，幾點火星濺在石砌的爐沿上，轉瞬便熄了灰白的餘燼。
“那就好。”孫姨的聲音恢復了先前的平靜，甚至還帶著幾分說不上是欣還是自嘲的意味，“只要他能夠，我便沒什麼好說的。畢竟他不是他爹，他爹是他爹，我是我，他好就行了，至於我，我在這裡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別的，不想再多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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