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裡靜了一瞬。
方碩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先找藏，明天天亮李簡下山佈陣，其餘人把痕跡做足。”
略作些許修整，眾人便沿著草甸邊緣的碎石坡繼續向上攀爬。
越往上，山風便越發凜冽，像無數把細的冰刃從裡鑽進來，刮在皮上生生地疼。腳下的積雪從腳踝深漸漸沒到小肚，每一步都要將從雪殼子裡拔出來，再踩進去，迴圈往復，枯燥而消耗力。
李簡落在隊伍最後，登山杖進雪裡的頻率越來越慢。
棉下的紗布早已被冷汗浸，冷風一吹便凍得發，磨著背間那些尚未癒合的傷口，每走一步都像是有鈍刀在骨裡來回拉鋸。對此李簡只得咬著牙不吭聲，只將抿一條蒼白的線，撥出的白汽急促而短促，在月下凝一團團轉瞬即逝的霧。
方碩走在李簡前頭，沒有回頭，卻悄悄放慢了步子。
金鐧橫在肩上，左手的登山杖每一次落下都刻意往雪裡多了半寸，給後的人留出一個更穩當的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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