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夜風像一把剃刀，順著往上刮，從腳踝一路刮到大，每一寸皮都像是被浸了冰水之後又在了鐵皮上。
隨著一個哆嗦，許湧現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掙扎著浮了上來，後腦勺像是被人釘進了一生鏽的鐵釘，突突地跳著疼。
他試著睜眼，左眼勉強撐開一條，右眼卻被什麼黏糊糊的東西糊住了，視野裡一片模糊的紅。
額頭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順著眉骨淌下來，在眼角凝了半乾的痂。
“嘶……”
許湧現想抬手一把臉，卻發現手臂本抬不起來，這時才想起來自己上還被套了個麻袋。
麻袋的纖維蹭著他額頭的傷口，疼得他倒了一口涼氣，那聲音在空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悽慘。
許湧現掙扎著把麻袋從頭上扯下來，作扯了肩胛骨上的傷，又是一陣齜牙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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