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煒立刻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早已演練過無數遍的、混合著恭敬與不捨的笑容，聲音拔高，試圖穿雨幕的阻隔：
“梁書記！謝您百忙之中蒞臨Y市調研指導！您的指示高瞻遠矚，為我市下一步發展指明瞭方向！我們一定認真學習領會，堅決貫徹落實！絕不辜負您的期！歡迎您下次再來指導工作！”
話語流暢，熱洋溢，如同播放錄音。
每一個字都像是心打磨過的鵝卵石，圓，標準，卻冰冷得沒有一溫度。
梁友微微頷首，臉上沒有任何表，如同戴著一張無形的面。
他枯瘦的手隨意地抬了抬，算是對陳煒這番“熱洋溢”的回應。
他的目在陳煒那張堆滿笑容的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靜無波，如同看穿了一幅心描繪的贗品，隨即移開。
他的視線掠過陳煒，落在了稍後一步的君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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