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點，D 城市政府三樓的小會議室，厚重的實木門閉，連窗簾都只拉開了一半，線偏暗，空氣裡裹著化不開的嚴肅。
長條會議桌兩端涇渭分明，主位一側坐著副省長何文、省委組織部副部長劉前，後跟著兩名專職記錄人員；對面只擺了一把椅子，君凌獨自端坐，一深正裝熨帖平整，脊背得筆直，臉上看不出半分慌。
何文指尖輕輕挲著保溫杯杯壁，角噙著一抹勝券在握的淡笑，目落在君凌上，心裡早就算得門兒清。
崔省長的親筆批示在手，督查組的 “實錘” 報告在案，今天這場約談，就是要把君凌的錯釘死，任他有天大的背景，也難翻出這張羅好的網。
坐在他側的劉前，手裡慢悠悠翻著面前的督查材料，面平靜無波，心底卻滿是無奈。
他在省委組織部浸快十年，圈子裡的門道得的，誰都知道省委組織部長沈安是君家出來的得力干將，和君凌淵源不一般。
按常理，這種事沈安總得私下遞句話，護著自家的人，可臨行前，沈安單獨把他到辦公室，只撂下一句再明確不過的吩咐：
“劉前，你這次下去，只管公事公辦，按組織程式走，不偏不倚，既不許徇私放水，也不許刻意刁難，實事求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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