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緩緩流轉,約莫一個時辰的功夫,歸墟便將所有飯菜悉數盛好,未有半分停歇。長長的烏木長桌上,已然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飯菜,整整九十九道,無一重樣。
香煎鮮魚澤金黃,魚皮微焦起脆,著裡的瑩白鮮,清炒靈蔬瑩潤翠綠,脆爽口,還帶著淡淡的煙火氣與靈韻,燉煮湯清亮,質糯骨,香氣醇厚綿長。
還有各式雜糧飯顆粒飽滿、糯香甜,清燉湯品湯澄澈、鮮醇回甘,葷素搭配得恰到好,錯落有致地擺滿了整張長桌。濃郁的煙火香氣愈發醇厚,如輕紗般縈繞在院落之中,久久不散,連空氣中的凝重與抑,都似被這暖意融融的香氣沖淡了幾分。
歸墟垂眸看了一眼滿桌的飯菜,角那抹淡笑又深了幾分,眼底依舊是極致的澄澈平靜,卻悄然添了一淺淡的釋然,彷彿完了一件無關生死、卻又極為重要的事,那份淡然,令人捉不。
院中眾仙依舊靜靜佇立,神依舊凝重戒備,周仙凝如磐石,未曾有半分鬆,可目卻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張擺滿飯菜的長桌上,眼底的詫異愈發濃烈。他們死死剋制著心底的異,強撐著仙主的威儀,指尖依舊繃,周氣息未曾有半分懈怠,可鼻尖卻難掩本能的微。
這般純粹的煙火氣息,這般人的飯菜香氣,是他們執掌諸天萬古,從未會過的尋常暖意。
偏偏這份溫潤的煙火,竟來自他們拼死也要抗衡、視之為死敵的歸墟真,這份詭異的反差,在他們心底織纏繞,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有詫異,有不解,亦有一被煙火暖意的微妙悸,卻始終被他們死死在心底,未曾顯半分。
歸墟垂眸掃過滿桌澤鮮亮的飯菜,目在每一道佳餚上稍作停留,而後緩緩抬眼,帽簷下的眸澄澈無波,不疾不徐地掃過院中依舊神繃、戒備未松的眾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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