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羊角燈浮著朦朧暈,將來人影勾出淺淡廓。
那人步履匆匆,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倦意,紅襬濺著星點泥漬,瞧著倒像剛從水患最烈策馬奔回。
魏刈角牽起抹疏淡笑意:"沈大人這話折煞在下了。您為河患奔波勞苦,倒是我誤了大人時辰,是我的不是。"
他抬眼時眸深邃如潭,沈墨原想探他虛實,卻只見那雙眸裡滿是真切歉意,瞧不出半分被怠慢的不耐。
這模稜兩可的態度讓沈墨心頭打鼓,面上卻端足了恭謹:"下不敢當。"
"本應早幾日到的,魏刈指節輕叩廊柱:“只是前番錦城連降暴雨,路上耽擱了些時日。"
沈墨的心猛地一沉!
他萬沒料到魏刈如此直接,一開口就點了錦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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