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米心裡咯噔一下，心說按著時間來算，那孫聖月不會是已經相親功了吧？但是面上不聲：“記得。聖月表姐怎麼了？”
“哈！怎麼了？”孫玉軍像是來了談興，聲音也拔高了些，“大喜事！前兩天剛定親了！男方是鎮上糧庫上班的，正式工！你說說，媽剛走沒多久，這丫頭倒是麻溜，自己把終大事定了！聽說肚子都顯懷了，嘖嘖，奉子婚，趕得夠急的！”
他故意把“奉子婚”幾個字咬得很重，帶著明顯的嘲諷，顯然跟死去的嫂子柴春芳一家關係確實不怎麼樣。
柴米聽著，腦海裡瞬間閃過孫聖月那天蒼白無助的臉和微微隆起的小腹，還有自己塞給的那三百塊錢和那句“進城找個老實人”。
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隨即恢復平靜，語氣平淡地“哦”了一聲：“是麼。那好，總算有個著落了。”
孫玉軍沒從柴米臉上看出什麼特別的反應，有點失，但沒停：“好？嘿，誰知道呢！那男的家裡能樂意？聽說臉難看得很！那男的二十八了，長的也不行，要不是實在娶不上媳婦，估計都不想要。孫聖月也是，以前心氣兒高著呢，一心想嫁城裡人，結果弄這樣……嘖嘖，以後的日子，有的嘍！柴春芳要是地下有知，怕不是得氣活過來！”
柴米沒再接話。
心裡冷笑一聲：著？這才剛開始呢。自己推的那一把，不過是讓這齣好戲的鑼鼓點敲得更響了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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