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卻將子弓得更低了。他仿若能猜出裴妍的心思，就聽他“解釋”道：“半夏阿姊不知怎的，放著醪糟不喝，偏皇甫神醫釀的山參藥酒，許是喝不慣上頭，一杯就倒了。”
皇甫師叔什麼時候給的藥酒？怎會這麼巧？
裴妍還在猶疑。聽雨卻接到張茂的示意，默默退下了。
待回過神來，偌大的花廳，霎時又只餘和張茂二人！
張茂面不改，一振廣袖，骨節分明又修長的大掌握著葡萄酒壺，到裴妍前，“咕咕咕咕”，殷紅的酒緩緩流出，很快就將漆盞盛滿。裴妍只覺自己的心口亦跟著脹脹的，似乎那酒，不是倒在漆裡，而是倒在了自己的心上。
不知為何，忽而覺得，今日這花廳未免太大太涼了些。不了胳膊。可又覺得，若說冷吧，自己臉上卻有些熱辣辣的。還有——張茂的每一個作，似乎，都牽扯著的心。甚至不敢直視對方，只好盯著眼前的酒盞不語。
一陣西風吹來，酒微微搖晃，看到自己在酒中的倒影，跟著震起來，一如此刻，紛的心絮。
“阿妍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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