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出一難以捉的笑意：“但能將如此規模的資金流藏在看似普通的貿易和投資背後，並且準地在某些敏時間點出現在敏地區，這就不那麼常見了，對嗎？李翊同學。”
他站起，走到牆邊的電子螢幕前，輕輕點選鼠。螢幕上浮現出一張複雜的全球資金流向圖，無數線條從開曼群島、維爾京群島、馬島、日瓦、香江、新加坡、塞席爾、塞普勒斯、英格蘭、威爾士、馬紹爾等地發出，如同蛛網般蔓延至世界各地，其中幾條壯的線條，赫然指向了幾亞、喀麥隆，以及……C國的幾個重要港口和資源專案。
“我們注意到，近五年來，有一張龐大的金融網路在全球活躍。它有時是貪婪的禿鷲，在某些地區製造危機後抄底優質資產；有時又是慷慨的天使，在另一些地方進行著看似不計回報的長期投資。”陳濤的聲音不高，卻在寂靜的地下室裡格外清晰，“更令人興趣的是，這張網路的一些關鍵節點，與一個名為普羅米修斯計劃的鬆散智庫聯盟，存在著若即若離的聯絡。”
李翊的心臟猛地一，又是普羅米修斯……
朱穎給他看過的資料碎片，父親晦的提點，在此刻與這張資金網路圖重疊起來。他意識到，陳濤和他背後的戰略風險評估中心，關注的遠不止是金融風險本。
“陳主任，我只是一個學員，”李翊小心翼翼選擇著措辭，“對這些宏觀的金融現象，瞭解有限。”
“瞭解有限？”陳濤轉過，目銳利如刀，彷彿能剖開李翊所有的偽裝，“可你在模擬對抗中，對那些非常規金融攻擊手段的反制建議，可是相當準和老練。甚至……帶著幾分以毒攻毒的決絕，這可不像是一個普通學員能擁有的視野和膽魄。”
他踱步回到桌前，手指在那份檔案上敲了敲：“我們知道你的家庭背景，李翊同學。我們無意探究那些屬於暗黑世界的秘規則，我們關注的是，當這種遊離於國家監管之外的龐大資本力量，與某些試圖重塑世界秩序的秘議程結合時，會對我們國家的安全和發展，構怎樣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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