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的十月，空氣裡已經開始摻雜著北方的寒意。國會山的穹頂下，氣氛比氣溫更冷。
10月1日，週三。
保爾森徹夜未眠，他眼裡的像地圖上蔓延的裂痕。辦公桌上攤著修改了第二十三版的TARP草案，旁邊是厚厚一摞來自各州州長、大企業CEO、甚至外國政府的急電。世界在等待，或者說……在迫。
伯南克推門進來時，手裡拿著剛打印出來的歐洲市場資料。“法蘭克福DAX又跌了4%，倫敦富時100跌3.8%。歐洲央行昨晚的聯合宣告……基本是fucking空話，他們還在為誰該出多錢吵架……上帝，一群蠢貨會毀了這個世界的。”
保爾森沒接話茬，只是問：“我們自己的市場呢？”
“期貨預示今天會低開3%以上。問題在於，安然李昨天投的一百五十億，效果只維持了六個小時。市場現在需要的是確定，不是流。”伯南克坐下，聲音嘶啞，“亨利，投票如果再次失敗，我們就得考慮……更極端的選項。”
“比如呢？”保爾森詢問，可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比如援引《國防生產法》，宣佈全國進經濟急狀態，賦予財政部超越國會的特別權力。”伯南克說這話時，眼睛並沒看保爾森，顯然他已經心虛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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