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的秋雨來得猝不及防，亨利·保爾森站在財政部大樓七層的落地窗前，看著雨滴在玻璃上蜿蜒爬行。遠國會山的穹頂在雨幕中模糊不清，像一座正在溶解的石膏模型。
他手裡著今早的《華爾街日報》，頭版標題為《TARP過但市場疑慮未消，道指三日跌去12%》。旁邊配著一張易員抱頭癱坐的照片，絕幾乎要從新聞紙裡溢位來。
保爾森知道七千億元的救助方案只是止帶，可病人的大脈還在噴。信貸市場依然凍結，銀行間拆借利率高得離譜，企業債發行市場徹底停擺。更糟的是，恐慌開始向實經濟蔓延。
通用汽車和克萊斯勒的CEO上週來華盛頓求援時，帶來的預測模型顯示，如果信貸持續到年底，國汽車銷量將暴跌40%，直接導致超過三百萬個工作崗位消失。
三百萬個家庭，三百萬張選票，這簡直就是災難。
桌上的紅加電話響了，保爾森看了一眼號碼，是白宮戰室。
“亨利，我需要你半小時到白宮。”伯施總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熬了三個通宵，“C國那邊有回應了，他們願意談，但條件……很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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