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G550穿越雲層，下方是華北平原深秋的蒼黃與墨綠織的棋盤。李安然合上電腦，了眉心，一深骨髓的疲憊水一般湧了上來。
“安然，還有四十分鐘降落。”周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杯溫水，“京師地面溫度十二度，有微風。車和安保都已安排妥當，黃老先生那邊也通了氣。”
李安然接過水杯，目投向舷窗外逐漸清晰的城市廓。
這座古老而又嶄新的都城，在秋日下顯得莊嚴而疏離。每一次回來，心境都有所不同。
“鍾援朝選擇養源齋，意味深長。”李安然緩緩說道，“那裡是接待重要外賓和進行特殊磋商的地方，但又比正式的外場合多一層私。看來，他們既想賦予這次會面足夠的重量，又不希過早引起外界，特別是國方面的過度解讀。”
“需要調整策略嗎？”周杰問。
“以靜制，以實對虛。”李安然道，“鍾援朝是老江湖，在他面前耍花招沒有意義。我們坦誠地談利益、談風險、談可能的合作框架。黃薇先一步接，已經鋪了路，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是把這條路夯實，畫出清晰的邊界和路標。”
飛機平穩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專用跑道。艙門開啟，清冷的北方空氣湧，帶著悉的乾燥和遠城市模糊的喧囂。沒有繁複的迎接儀式，只有三輛黑的紅旗轎車靜靜等候。李安然一行迅速上車，車隊駛出機場，融京師的滾滾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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