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仁波齊的清晨在誦經聲中甦醒，男人接了多吉給他取的臨時名字次仁，意思是長壽。
次仁站在帳篷外，看著轉山的人們開始新一天的行程。他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凝白霧，卻覺不到寒意。昨晚的星空和記憶碎片仍在腦海中迴旋，那扇門的面貌越來越清晰了。
“次仁，該出發了。”扎西拍他的肩膀，“今天要過最難的一段，海拔接近六千米，你要跟我。”
“好的，扎西爺爺。”次仁很是順從，將一個巨大的行李擔在肩上。
隊伍沿著聖湖瑪旁雍錯前行，湖水在晨中由深藍漸變為翡翠，遠雪山倒映其中，得極為不真實。次仁走在隊伍中間，目不時飄向湖心。他能覺到，湖底那些微弱的芒在呼應他某種東西的脈。
中午休息時，多吉特意坐到他邊。“昨晚沒睡好？”
“夢到那扇門了。”次仁如實說，“還有……一些人。一個穿白大褂的老人，一個戴眼鏡的技員，一個眼神很銳利的人……我不出他們的名字，覺很重要。”
多吉捻著念珠，沉道：“記憶的碎片就像河裡的石頭，洪水過後才會出來。你需要的是一場洪水，需要機緣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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