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莫三比克，旱季的風裹挾著塵土，吹過戈龍戈薩連綿的山巒。那些焦黃的山脊在烈日下泛著刺眼的，像一被剝了皮的巨骨架，橫亙在天邊。
薩通吉拉山脊的巖裡，德拉卡馬已經連續三天高燒不退。
他蜷在草蓆上，上蓋著一條毯子，卻仍在瑟瑟發抖。額頭滾燙，眼睛深陷，乾裂得起了皮，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風箱一樣，發出重而嘶啞的聲音。
“司令。”眼鏡蛇蹲在他邊，手裡端著一碗用野草熬的藥湯，“喝點吧，這是蠍子派人送來的草藥。”
德拉卡馬睜開眼睛，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佈滿，渾濁得像一潭死水。他盯著那碗黑乎乎的，了，卻沒有手去接。
“外面……怎麼樣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
眼鏡蛇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又有人跑了。昨晚，馬辛傑那邊了十七個，戈龍戈薩那邊了九個，奇馬尼馬尼那邊……了二十三個。”
德拉卡馬的眼睛裡閃過一痛苦，隨即又恢復那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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