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蕭策果然天天來"商議婚事"。我在膳房研究新口味的桂花糕,他就搬個小凳坐在灶臺旁,看我麵時沾了一臉面,偶爾手幫我攏好散落的髮;我躺平在假山上曬太,他就抱來墊放在旁邊,看我啃著點心打瞌睡,自己則翻著兵書,卻時不時抬頭看我;甚至我去街上買糖人,他也騎著高頭大馬跟在後,玄披風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我說高冷王爺,"我終於在街頭忍不住了,叉腰站在糖人攤前,麻布袋掃過他的馬靴,"你能不能有點王爺的樣子?天天跟著我,像個尾甩都甩不掉!"
蕭策翻下馬,披風掃過我裝滿銅板的麻布袋,帶起一陣雪沫子:"本王的王妃,自然要看著,免得被哪個不長眼的了去。"
"誰是你王妃!"我跺腳,麻布袋裡的糖人差點掉地上,是剛買的兔子糖人,尾還沾著糖,"八字還沒一撇呢!再跟著我,我就......我就去告訴太后,說你欺負我!"
"哦?"他走近一步,雪松香氣裹著糖人甜膩的味道撲面而來,"那你去說,看母后是信你,還是信本王。"他突然湊近,聲音低,"再鬧,本王現在就扛你回王府拜堂,用烤鴨堆三丈高的喜塔。"
我嚇得後退半步,麻布袋撞在糖人攤子上,攤主大爺在一旁憋笑:"姑娘,您這夫君疼您呢!老朽活了七十年,沒見過哪家王爺對媳婦這麼上心的!"
"誰是......"話沒說完,就被蕭策塞了個剛好的糖人凰,比我買的兔子緻百倍。我看著糖人凰,又看看他悄悄泛紅的耳,突然覺得這粘人好像也沒那麼討厭,甚至有點......可?
鎮北王府的親衛們最近都在私下嘀咕,自家王爺自從被蘇小姐"人工呼吸"救了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以前在漠北戰場上殺人不眨眼,回府後也是冷麵煞神,現在倒好,天天往永寧侯府跑,不是送剛出爐的糖蒸酪,就是幫蘇小姐剝栗子,連議事時都心不在焉,案上還著張蘇小姐畫的塗——上面是穿麻袋的小人抱著烤鴨,旁邊站著個紅臉王爺,配字"高冷王爺與烤鴨不得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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