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在書中讀到關於野蔥花饃的記載,興地立即拍照發給秀秀,兩人隔著螢幕聊起那些麵的清晨,笑得眼睛發酸。過這些書籍,更深地瞭解了高原文化,也讓對秀秀家的思念愈發濃烈。
夜幕降臨時,九月依然會和學姐去各班教室檢查晚自習。偶爾,們會在某個教室門口駐足,聽著裡面傳來的讀書聲。檢查完自習後,不再總是直奔圖書館,有時會繞路去學校的人工湖邊。月灑在水面上,碎粼粼波,讓想起高原湖泊裡倒映的銀河。在這裡,可以靜靜地坐著,回憶在高原的點點滴滴,著那份寧靜與好。
星期五的暮像打翻的調盤,將天空染深邃的絳紫。塑膠跑道在漸暗的天裡泛著暗紅澤,遠籃球撞擊地面的悶響,如同時的鼓點,一聲聲叩擊著九月的心。抱著書本,腳步不自覺地慢下來,忽然,一陣歡快的音樂刺破暮,悉的旋律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循著樂聲去,場的空地上,一群同學手拉手圍圓圈,正踩著節奏跳鍋莊。火雖無,熱卻不減,他們旋轉、踏步,笑聲混著音樂在晚風裡飄。
站在外圍,猶豫著要不要加。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口,那裡還留著補服時細的針腳。此刻,細的針腳隔著布料,挲著的皮,像是無聲的鼓勵。
“同學,一起來呀!”扎著雙馬尾的孩不知何時出現在邊,眼睛亮晶晶的,“別害,很好學的!”不等九月回答,孩已經拉起的手,把拽進了舞圈。音樂聲越來越清晰,鼓點重重地敲在心上,九月僵地跟著挪腳步,總是慢半拍,腳尖還不小心踩到前面同學的腳後跟。
“放鬆,像踩青稞那樣!”孩一邊示範,一邊用手肘輕輕,“想象腳下是鬆的土地,步子再大點!”九月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努力回憶在高原時的覺。當再次睜眼,眼前彷彿浮現出青稞田的金波浪,耳畔響起秀秀的笑聲:“九月,看我!”隨著鼓點加快,的腳步漸漸輕盈,校服襬飛揚起來,捲起場邊梧桐樹的氣息。
旋轉的瞬間,月傾瀉而下,灑在的肩頭。恍惚間,看到秀秀家院子裡的老梨樹在月下舒展枝椏,樹影婆娑;遠寺廟的金頂在雲層中若若現,彷彿手就能控到那片聖潔的芒。這一刻,所有的疲憊和思鄉之都被拋諸腦後,盡地跳著,笑著,彷彿真的回到了那片魂牽夢繞的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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