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傳來值周老師的高跟鞋聲，班主任輕輕按住我發抖的肩膀。倒計時牌的殘骸還在往下掉數字，有同學驚呼著去扶。此刻九月手心的溼如此相似。
“家裡是出什麼事了嗎？”班主任接過九月遞過來的手機。
“我外公去世了……我想馬上請假回去……”
辦公室的掛鐘敲響第八聲時，九月正盯著班主任鋼筆尖上懸垂的墨滴。墨墜落在請假條“與逝者關係”欄時，在“外祖父”三個字上綻開黑花，像極了上週數學卷最後那道被打叉的軸題。
九月拿著請假條來到了教導辦公室，那盞日燈突然閃爍了一下，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九月看見教導主任的影子抬起手，很快落下籤章。練習冊從九月抖的指間落，出夾在扉頁的糖紙。
“請假兩天真的夠了嗎？”教導主任的聲音混著茶香飄來。
“夠了，明天就出殯了。我在外公家再多呆一天，週三我會回校上晚自習的……”
“去收拾書包吧。”教導主任的聲音像浸過溫水，“記得看看今晚的星空，獵戶座腰帶會特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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