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第四天，八點整的圖書館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九月推開門時，斜對面的座位已經亮著檯燈，背考研專業課的生正用熒筆在《教育學原理》上畫波浪線，書頁邊緣的便利像彩的鱗片，層層疊疊鋪展開來。
“早啊。”生抬頭時，鏡片反著燈，角還沾著點麵包屑。
“早。”九月放下帆布包，注意到的書裡夾著張課程表，“教育學原理”“教育心理學”等課程名被紅筆圈了重點。
“這裡的氛圍比宿舍好。”生把麵包袋塞進桌肚，“在宿舍總忍不住刷手機。”說自己考教師資格證，每天六點半就來佔座，圖書館的木椅雖然，卻比宿舍的床更讓人安心。
九月點點頭，從筆袋裡掏出沓卡片。今天要攻克的是“提問技”，在第一張卡片上抄：“開放式提問——收集資訊，例：你能說說當時的嗎？”反面寫著“封閉式提問——確認事實，例：你是不是到難過？”。卡片邊緣被裁得整整齊齊，是昨晚用工刀修的。
對著窗玻璃練習。玻璃映出自己的臉，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淡了些。“你說最近睡不好，能說說怎麼個不好法嗎？”九月試著用開放式提問，聲音剛出口就覺得僵，像在唸課文。翻到技能書裡的範例，發現諮詢師的語氣都帶著自然的停頓，像溪水漫過石頭的節奏。
“你說和室友吵架了——當時對你說了什麼？”這次故意放慢語速，在“什麼”後面拖了個輕音。窗玻璃裡的自己微微蹙眉，倒有了幾分認真的樣子。九月突然想起心理老師說的：“技巧是骨架，真誠是。”對著玻璃裡的影子笑了笑，覺得比任何範例都有用。
中午去小賣部買飯時，兩個穿衛的生正站在冰櫃前討論。“教師資格證面試要練颱風，”短頭髮的生說，“上次模擬試講，評委說我站得太僵，像電線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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