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確實對劉國棟寄予厚，也願意在合理範圍給予支援和信任。甚至在劉國棟提出“時間疑點”時，他心底也閃過一期。但趙德柱的反擊太有力了，工人們的緒也太激烈了。作為廠長，他首先要考慮的是穩定，是給全廠職工一個能平息怒火的代。在鐵證和洶湧的民意麵前，個人的賞識和私下的偏向，都必須讓位。
尤其是現在，必須給一個大家都過得去的答覆。
“夠了！”楊廠長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抑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過了部分嘈雜。他凌厲的目，如同兩把冰錐，直刺劉國棟：
“劉國棟同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和失，“你看看！你讓大家看看！這滿地的爛菜葉子，發臭的蛋，還有那不知道是什麼的油！這些都是從你採購科負責採購、驗收的倉庫裡查出來的！你剛才也承認，後廚的飯菜有問題！現在，倉庫的源頭也出了問題！你採購科，到底是怎麼把關的？是怎麼驗收的？啊？！”
他向前一步，視著劉國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你之前跟我保證，採購的東西沒問題，賬目清楚。現在呢？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說什麼？說有人陷害你？證據呢？！空口白牙，誰信？！”
楊廠長的話，等於徹底否定了劉國棟之前的辯解，將他釘在了“採購失職、管理混、甚至可能涉嫌以次充好”的恥辱柱上。這不僅僅是批評，更是近乎定的指責。
林蕭和採購科另外幾個科員，此刻已是汗流浹背，臉慘白如紙。他們看著地上那些目驚心的“證據”，聽著楊廠長嚴厲的斥責和工人們越來越難聽的咒罵，只覺得天旋地轉，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憤怒的洪流吞噬。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投向了劉國棟，這個他們一直敬畏、甚至有些懼怕的年輕科長。此刻，劉國棟了他們唯一的指，也是最大的力來源。如果劉國棟倒了，他們這些採購科的人，一個也跑不了，輕則分調離，重則……
好在，劉國棟平日裡在科裡樹立的權威足夠高，手段也足夠讓他們信服，此刻儘管人心惶惶，但還沒人敢當場跳出來反水或者抱怨，只是都用一種近乎哀求、絕又帶著最後一期待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劉國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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