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麗沒接話，只是看著妹妹。於海棠被看得有點不自在，移開目，繼續對父母撒：“爸，媽，你們就放心吧！我這麼大個人了，有分寸。要是住著不舒坦，或者覺得不對勁，我立馬搬回來，行不？就當是……就當是給我個獨立的機會嘛！廠裡好多工都在外面租房住呢，不都沒事？”
於父嘆了口氣，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對於母說：“媽，你看呢？海棠說得也有道理。孩子大了，老這麼著，不是個事兒。要是那地方真靠譜……”
於母看著兒期盼的眼神，又看看這狹小的屋子，最終也嘆了口氣，點點頭：“行吧，你既然覺得好，那就去試試。不過可說好了，經常回來，有啥事一定跟家裡說。租金該給多給多，別占人家便宜。還有，”看向於麗，“小麗，你有空也去幫著看看，給你妹妹把把關。”
“哎！謝謝媽！謝謝爸！”於海棠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眉開眼笑，“你們放心，我肯定好好的！等休息天，我請你們過去坐坐！”
於麗看著興的妹妹，又看看點頭應允的父母，沒再說什麼，只是低下頭，繼續小口吃飯，但眉頭始終沒有完全舒展。
吃完飯，於父端著茶杯坐到了收音機旁。於海棠和於麗照例收拾碗筷。姐妹倆端著碗碟進了狹小的廚房，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水聲響起。
於麗把幾個碗放進搪瓷盆裡，沒立刻洗，而是轉，一把抓住了正在哼歌的於海棠的胳膊，把拉到廚房最裡面的角落，離門口遠了些。低聲音，語氣是毫不掩飾的焦急和質問：
“海棠！你老實跟我說，你要搬去的地方，是不是……是不是劉國棟那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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