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窪村的公剛頭遍，桃花就醒了。篝火餘燼還冒著青煙，武工隊的戰士們抱著槍靠在牆角打盹，祠堂裡瀰漫著草藥和柴火混合的味道。輕手輕腳地起，藉著晨往村西頭的墳地走——那裡昨晚埋了新墳，有槐樹下的獵戶，有染疫去世的老人，還有兩個沒能撐到救援的孩子。
墳頭的新土還泛著氣，從藥簍裡拿出幾株剛採的艾草，在每個墳前。艾草的清香能驅邪，這是教的，雖然知道這擋不住子彈和瘟疫，卻總想著做點什麼，讓這些沒能看到黎明的人，能聞聞活著的味道。
“在跟他們說再見？”後傳來李郎中的聲音，他揹著藥箱，手裡拿著個油紙包，“剛煎好的藥茶，給孩子們帶的，路上能防風寒。”
桃花接過油紙包，指尖到溫熱的陶壺：“李叔，您說……過江龍為什麼非要找還魂草？他們明明是想躲難。”
李郎中蹲下，看著墳頭的艾草，眉頭皺個疙瘩：“這事兒蹊蹺。我昨晚審了那個瘦臉漢子，他說過江龍最近得了個偏方，說用還魂草配上龍涎草，能練就刀槍不的本事。”
“龍涎草？”桃花心裡一震，“生守護的那種？”
“正是。”李郎中點頭，“那瘦臉漢子說，過江龍以前在城裡聽過個老道士講古，說咱們這地界的龍涎草是‘活龍脈’，配上特定的草藥能大事。他被武工隊追得走投無路，就想起這茬，才盯上石窪村的‘還魂草’——估計是把遠志當能配龍涎草的藥引了。”
桃花了手裡的艾草，葉尖的鋸齒硌得手心發疼。生用命護住的龍涎草，竟然被這種人當了邪門偏方的藥引？突然想起生臨終前塞給的布包，裡面除了龍涎草的種子，還有半張泛黃的藥方，當時沒來得及細看，現在想來，說不定藏著什麼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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