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夜晚來得迅速而徹底。白日的灼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狂風在嶙峋的怪石間穿梭,發出鬼哭般的嗚咽。沒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辰過稀薄的塵埃雲層,投下微弱的芒。
一背風的岩石裂隙深,一小堆篝火頑強地燃燒著,驅散著些許寒意和黑暗。陳默閉目盤坐,呼吸悠長,正在快速恢復之前戰鬥和長途奔襲的消耗,同時仔細知著周圍數公里的任何風吹草。B級巔峰的知領域如同一個無形的結界,任何闖者都無所遁形。
健吾蜷在火堆另一側,手裡攥著一塊乾糧,卻沒什麼胃口。他時不時抬眼打量陳默,眼神複雜。恐懼、敬畏、好奇,還有一好不容易重新燃起的、對“同類”和“歸屬”的,織在這個年心中。
“你…”健吾終於鼓起勇氣,聲音在風中有些發抖,“你真的認識木村叔叔?他…他現在是什麼樣子?”這個問題在他心裡憋了很久。
陳默緩緩睜開眼,篝火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躍。“他很好。很強。是值得託付後背的戰士。”他言簡意賅,但語氣中的肯定毋庸置疑。
健吾的眼睛亮了一下,彷彿抓住了冰冷黑暗中的一暖意,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變了這個樣子…他還會認我嗎?”他下意識地了脖頸後那個冰冷的【VII】烙印。
“他找了你很多年。”陳默看著跳躍的火焰,“從未放棄。”
簡單的幾個字,卻像重錘敲在健吾心上。他低下頭,肩膀微微抖,抑的泣聲在風中幾乎細不可聞。多年的逃亡、孤獨、被追獵的恐懼,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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