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層次的攻擊,從來不是尋常手段可以抵擋的。正如昔日祖,即便傾盡全力,也幾乎隕落於那等威能之下,最終靠著涅盤之火,才勉強保住一重生的希。而如今,初白所面對的,正是一道蘊含著泯滅之力的絕殺——它不似尋常攻擊那般鋒芒畢,而是悄無聲息地撕裂虛空,侵蝕法則,彷彿要將這片天地從存在的源上抹去。
初白雖未曾在寰宇之久居,卻也非等閒之輩。他曾離寰宇,在域外流浪不知多歲月,歷經無數劫難,早已見識過世間最深沉的黑暗與冷寂。面對這道足以令萬歸無的攻擊,他雖棘手,卻並非束手無策。只聽他輕嘆一聲,聲音如古鐘餘音,盪開層層虛妄。隨即,他的形化作一縷純淨至極的白,宛若晨曦初現,刺破夜幕。那一縷芒瞬間蔓延開來,將虛空中的裂痕一一包裹、緩緩消融,彷彿春風拂雪,悄然無聲卻勢不可擋。
那道泯滅之力在白籠罩下漸漸熄滅,原本盪的空間恢復了平靜,彷彿從未發生過任何異變。然而,若非及時制止,這力量將持續蠶食世界本源,直至整個第十界被掏空一片虛無。屆時,不僅此界崩塌,連帶波及域外,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初白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準備收回神識之際,忽然間,一道黑影自虛空中驟然浮現,毫無徵兆地撲面而來。那影幽暗如淵,彷彿由無數殘念凝聚而,帶著令人窒息的迫。這才是那位魔神化真正的後手——先前種種,不過是虛張聲勢的掩護,其真正目的,並非重創或擊殺初白,而是藉機在其上種下無形烙印。
一旦烙印型,便如同在靈魂深刻下標記,使他在域外無所遁形,為最顯眼的獵。而那位魔神,早已在暗佈下天羅地網,只待時機一到,便可循跡而至,一舉擒獲。
初白的確未曾預料到,那一記蘊含著泯滅之力的殺招之後,竟還藏著如此妙後手。即便是他的本源之力,也並非隨時隨地都能激發,此刻更如被束縛於無形枷鎖之中,難以隨心而。而那道烙印一旦沾,想要徹底清除乾淨,恐怕只能等到這場席捲寰宇的大世風波平息之後。然而,問題的關鍵並不在於此——真正令他心頭沉墜的是,在接下來的盪與紛爭之中,自己是否還能將份匿至最後,不為人知?
一念及此,千般思緒如水翻湧,卻在須臾之間歸於沉寂。他緩緩閉上雙眼,彷彿已然放棄了掙扎。或許,當他再次踏這片浩渺寰宇之時,命運長河早已悄然書寫下了一切軌跡,不容更改。
就在這時,一道銀白的雷霆驟然劃破虛空,宛如天罰降臨,橫亙在他面前。那雷霆熾烈而純淨,凌厲無比,徑直劈中那道即將及黑影子的餘波,將其生生擊潰。接著,數百道細碎如星屑般的銀電花自虛空中迸發,如同獵手追捕獵般,準地撲向那些四散逃逸的黑能量,一一剿滅,不留餘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