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青烏雖被祖抹去過往記憶,神志空如初雪未染塵埃,自然認不出昔日故人秦。然而,面對辰與太玄仙蟲這等傳說中的存在,它仍本能地知到自渺小,不自覺流出幾分怯意。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的敬畏,彷彿凡鳥遇見真龍,羽翼未,心已。儘管如此,它依舊守在那株棲梧桐苗之前,宛如護巢之雀,哪怕風雷頂,也不退半步。
辰凝視著眼前那株纖細卻堅韌的樹苗,目深邃如古潭。樹幹尚顯稚,枝葉稀疏,卻出一不可忽視的生命氣息,彷彿沉睡的神只正悄然甦醒。金卵靜靜地懸於枝頭,輝流轉,宛如朝初升時灑落的第一縷金芒。他輕嘆一聲,聲音低緩而悠遠:“不知這是劫難還是機緣。當年那一戰,幾乎將棲梧桐的靈魂徹底撕裂,千百年來始終未能復原。誰曾想,竟借祖涅盤之力,得以重生。那原本支離破碎的軀,如今也在這烈焰中重新熔鑄,渾然一。”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難以捉的複雜緒,“只是……這枚金卵之中,再破殼而出的,是否還是那位曾經縱橫九天、傲視萬族的祖?”話音落下,空氣中彷彿泛起一層淡淡的漣漪,像是命運的線,在無聲中輕輕震,原本那靜止不的梧桐樹也好似微微搖晃了幾下。
“要不直接取了,遲則生變!”秦盯著那道小小的青影皺著眉頭說道。
失去神識的天靈青烏,依舊憑藉著深植骨髓的本能,守護著那曾庇佑它萬載歲月的凰一族。它的羽翼雖已不再閃耀昔日神輝,眸中也失去了往昔的清明與智慧,然而那份源自靈魂深的忠誠,卻彷彿穿越了時的迷霧,在混沌中執著不改。只是命運總以最冷酷的方式嘲弄眾生——曾經在凰羽翼之下盡庇護、茁壯長的它,竟在某個宿命的轉角,選擇了背叛。
命運的玩笑向來如此。
這一刻,秦不抬頭看了看那被封世界阻隔在外的命運長河,那裡面真的有命運嗎?
“讓司婭出來收吧,不然這小傢伙不會讓開的!”辰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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