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雙目微凝,神目運轉之際,眸中似有星河流轉,徹幽微。他凝著修煉室那道盤坐的影——符契,正低頭長嘆,眉宇間滿是躊躇與慨,彷彿手中捧著的不是一部足以逆天改命的秘法,而是一卷難以承的宿命書簡。秦心頭火起,幾乎要拂袖起,一掌拍醒這不知輕重的傢伙。這秘法何其來之不易?乃是他耗費大量靈氣,推演數遍,於萬千符紋變幻中剝繭所得,更融合了符氏古法之髓,乃至那半枚殘存本源符文的玄奧軌跡。這哪裡是尋常功法?分明是為符契量雕琢的登天之梯!
所幸,符契並未沉溺於無謂的懷太久。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指尖輕玉簡,神魂緩緩沉那層層疊疊的符紋海洋之中。秦目如炬,始終未移,彷彿一道無形的鎖鏈,牢牢系在符契上。他看得真切——隨著秘法的參悟深,符契泛起微,一道道古老符紋自經脈深浮現,如溪流般在表遊走,時而清晰如刻石,時而紊似風中殘燭,宛如天地初開時混沌與秩序的博弈。那正是心神與大道鋒的外顯,是悟與天資的角力。
秦眉峰微蹙,眸底掠過一難言的複雜。誠然,這秘法如同為符契量裁,近乎“按圖索驥”,他等於將答案反向化作考題,只待符契順藤瓜。如此境地下,若還毫無所得,那才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而今符契果然類旁通,竟在參悟秘法的同時,無意識牽引出那半枚殘符的本源波,說明其靈未泯,骨尚存。突破九變之境,已是水到渠。
可也正因如此,秦才更覺沉重。那半枚符文,歷經大世界無數年演化,萬般機緣疊加,才堪堪凝一半,其完整形態究竟如何,連他都難以揣測。而今符契雖有藉此登臨九變,卻如攀至斷崖之巔,前路茫茫,再難寸進。本源符文的凝結,非人力可強求,更非秘法能速。此子的上限,幾近被天地法則所鎖,晉升氣者之境,猶如逆天而行,難如登天。
“算了,不行到時候再送他幾枚,至於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造化了。”
此時秦才真正察覺到洪荒級神族傳承的強大程度,或者說那些強大神族的後裔有多麼大的優勢。
只要按部就班的提升,只要始祖願意讓開些許道路,在有引導的況下,晉升氣者境的道路比之毫無基的人族簡單了不知道多倍。
自己手中的那些符文雖然不完整,但是在人族眼中也是千載難逢的無上機緣,能夠靠參悟一枚符文到縱慾境、九變境甚至還能一窺天衍境的機會,即便知道前方無路可走但也會拼命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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