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指尖輕,一縷神念如蛛般掃過四方,卻只到一片虛無的漣漪;司婭則凝天穹,那平日裡如常流轉的法則之河,此刻竟泛起一難以察覺的波瀾,如同古鏡被輕塵拂過,留下轉瞬即逝的痕跡。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不解與警惕,卻終究未能尋得端倪,只得默然收手,將疑慮深埋心底。此地不是自己的主場,就算想要行也要等到與秦會合之後再做打算,此之前一切以平穩為主。
與此同時,凌天大世界之巔,九重雲闕之上,一道道古老而浩瀚的氣息接連沖天而起。那是遠古神族的至強者,自沉眠中甦醒,影如虛如幻,踏著星辰殘影現天穹。他們目如電,掃視八荒,神識如網,籠罩整個大世界。
其中一位白髮如雪、眉心烙印著神紋的老者冷哼一聲,聲如雷霆滾過天際:“何方宵小,竟敢窺探凌天基?莫非活得不耐煩了?”其餘神族強者亦是神凝重,殺意現。然而搜遍虛空,竟無半點痕跡留存。有人皺眉低語:“或許……還未及顯形,便已被凌天意志碾為塵埃。”話音落下,眾人沉默,唯有風聲掠過神殿殘垣,捲起一片蒼涼的寂靜。
秦緩緩收回目,指尖微不可察地了,心頭如水翻湧,暗自咂舌。他原不過存著一窺探天機、學得半分玄妙的心思,卻未曾料到,這一念微,竟如投深潭的石子,激盪起整個凌天大世界的共鳴。天地彷彿在低語,虛空泛起漣漪,連風都凝滯了一瞬。他悄然攥袖,眸微閃:“看來,融雙目中的那一縷創世之力,絕非尋常機緣。
它如星火藏於灰燼,看似微弱,實則蘊藏著焚天煮海的潛能。”他心中推演,思緒如線般剝繭,“那太微玄晶中的古老意志,捨棄辰與司婭那等神族至強者不選,偏偏落子於我……莫非,真只是因我執掌天罰之力?恐怕,冥冥之中,那一縷創世之息,早已如磁引針,悄然牽了對方的抉擇。”
正思忖間,後靜室的門扉無聲開啟,一道穩健而悉的腳步聲踏破沉寂。王平安自閉關之地緩步走出,眉宇間有華流轉,顯然修為又有所進。他拂了拂袍上的塵氣,語氣輕鬆地問道:“大哥,還有多久能抵達凌天大世界?”聲音清朗,毫無滯礙,彷彿方才那席捲天地的異象不過是幻影泡影。他渾然未覺,就在片刻之前,整個大世界意志如巨淵甦醒,那等威,早已超越氣者境所能知的範疇——如同螻蟻難知山嶽之重,凡目豈窺天心之?
秦隨手向前一指。“看到那點了沒有,再過兩天就能接近凌天大世界外圍。”
王平安對著舷窗外的空間流凝視了三秒,隨後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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