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那如天穹傾塌般席捲而來的“劍氣”洪流,竟在及秦的瞬間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那一道道凌厲無匹、足以斬斷山嶽的鋒芒,彷彿撞上了一層無形卻堅韌至極的屏障——那是深植於他骨髓之中的古老封,如同蟄伏千年的脈,在生死一線間驟然甦醒。
秦的宛如被剝去外殼的蝦仁,筋脈畢,皮翻卷,森然白骨若若現,可就在這近乎湮滅的殘軀之中,那封之力卻如逆流之火,死死撐起最後一道命門。
穿越那片殺機佈的“劍氣”雲團,不過數息之間,卻恍若歷經迴。當秦終於自霧中浮現,周早已不似人形,唯有一通猩紅、纏繞的廓尚存。
然而詭異的是,儘管盡裂,竟無一滴鮮滴落——那是他以殘存意念強行凝控的結果,每一寸理都在意志的驅使下閉合如鐵,彷彿整個軀都化作了沉默的祭壇,供奉著不肯熄滅的生之火焰。
他抖著雙膝跪地,嚨裡發出野般的低吼,隨即開始修復那破碎不堪的軀殼。如春藤攀壁,緩緩自骨骼上滋生蔓延,腐爛的組織褪去,新生的泛出微,整個人從一淋淋的殘骸,逐漸重塑為人形。
那一刻,他忽然仰天大笑,笑聲嘶啞如裂帛,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徹骨恨意:“想奪舍?想搶我軀?呵……沒想到你這混賬,反倒替我破開了桎梏,救了我一命!”
話音未落,一道寒芒撕裂虛空,凌厲“劍氣”直指眉心,懸停於額前三寸,鋒銳之氣已切皮,一縷珠緩緩落,卻依舊未能斬下。秦凝視著那近在咫尺的劍鋒,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他知道,這劍不會真正落下——藏於太微玄晶深的那道外來意志,覬覦他的軀殼已久,又怎會在即將得手之際將其毀去?它需要的是完整的容,而非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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