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秦心神繃,哪還有閒去理會外界那些喧囂爭鬥的雜音?幾道神魂如狂風驟雨般撲撞而來,面目猙獰,獠牙外,帶著濃烈的奪舍之意直他的識海深。然而甫一踏那片浩渺無垠的星河封,它們的作驟然一滯——彷彿夜行迷途的飛蛾猛然撞見一片橫亙宇宙的銀河,璀璨、深邃、不可測度。那原本靜謐如沉睡之淵的星河,忽而泛起微瀾,繼而緩緩旋轉,宛如命運之悄然啟。旋渦初生,引力如無形巨手,將那幾個驚惶逃的神魂盡數攫住,拖流轉的帶之中,如同落葉捲天河,轉瞬便湮沒於星辰之間。
秦凝神細察,眉峰微蹙,心中暗自推演。他察覺到,每一道被吞噬的神魂,竟都與星河中某一枚黯淡的碎片共鳴,彷彿久別重逢的舊識,在流匯的剎那迸出一微弱卻清晰的呼應。更令他心頭一震的是,那幾枚深埋、長久沉寂的太微玄晶,竟在吸收神魂之後微微震,表面浮現出古老的符文脈絡,如冰封大地迎來春雷,終於甦醒。晶石部似有微流轉,彷彿沉睡億萬年的星辰重新點燃了火種。
然而憾的是,這些被啟用的晶石雖已復甦,卻並未如預期那般為他帶來力量的暴漲,未曾湧出澎湃靈流,也未拓寬經脈基。它們只是靜靜地嵌在星河深,化作幾點新亮的星辰,點綴在那片廣袤的意識宇宙中,像是無聲的見證者,又似某種尚未開啟的伏筆。
就在秦心念微,準備回神、重返外界紛之際,一道低沉而清晰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識海深響起。那聲音不似來自耳畔,倒像是從星河盡頭悠悠傳來,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與不容忽視的威嚴:
“談筆易!”
秦眯了眯眼睛,沒有理會,想搶老子的沒搶到,現在還想談易,先把之前的事算清楚再說。
那幾位襲的神族神魂雖非頂尖強者,卻也皆是參悟過本源規則的存在,神魂之力如星河流轉,一念可山河。然而此刻,這般浩神力湧一人族,竟如泥牛海,連一漣漪都未曾泛起,彷彿那軀並非之軀,而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幽冥古井,無聲無息地吞噬了所有波。
秦眯起雙眼,目如刀鋒般掃過對面那群沉默的神魂。他們竟出奇地安靜,毫無躁,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幕。尤其是那隻青狐狸,通流轉著幽綠暈,尾輕搖間似有心之音繚繞,竟還衝他拋來一個勾魂攝魄的眼。秦心頭微哂,種之隔,猶如天塹,縱是千百,也難他分毫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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