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早已察覺辰近來的絮叨中著一異樣的牽掛,心中不泛起些許無奈——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婆婆媽媽了?怕是擔心自己一旦隕落,會將他也拖萬劫不復的境地吧。可這些顧慮,在此刻的秦眼中不過是多餘的羈絆。他輕輕一拂袖,彷彿揮去一片浮雲,徑直踏與第十界的對峙之中。
沒有刀劍影,亦無轟然巨響,卻是一場無聲的較量在星河深悄然展開。當那幾枚晶石被悄然啟用的一瞬,秦敏銳地捕捉到一異常:第十界竟下意識地試圖遮掩其軌跡,如同夜風中慌合攏的簾幕。這細微的閃躲非但未平息風波,反而如火星墜乾柴,瞬間點燃了秦心底的好奇之火。他眸微凝,神目如電,系統低鳴運轉,宛如星辰羅盤緩緩校準方位。
於是,整片星河開始扭曲、流轉,化作一幅浩瀚而詭譎的陣圖,層層疊疊的制如漣漪般擴散,又似迷霧重重籠罩核心。而秦,便是在這片虛實錯的幻境中疾馳穿行,影如流星掠過天穹。他的指尖劃過虛空,每一道陣紋都在剎那間被解析、瓦解,彷彿春風拂雪,無聲消融。數百道妙絕倫的陣法在他手下如紙糊般崩塌,快得令人窒息。
第十界終於容,那一向冷漠高傲的意志竟生出幾分震。它這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尋常的人族,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這般舉重若輕的悟,近乎逆天的推演能力,難怪能在諸天萬界中殺出一條路,登臨如今之境。
然而它並不知曉,秦後有系統如淵海般提供推演支撐,更有神目穿虛妄,照徹幽微。那些自以為天無的遮掩與迷,在秦面前不過是一齣拙劣的皮影戲,影錯間早已暴無。更何況,這一切皆發生於他世界,如同屋中藏慾瞞住主人,豈非痴人說夢?
時間悄然過數息,星河已千變萬化,而秦的腳步未曾停歇。終於,第十界那龐大的意識微微一滯,彷彿疲憊的巨緩緩垂首。它不再掙扎,也不再設障,竟是率先服了——不是敗於力量,而是潰於那無可匹敵的察與決斷。
見星河緩緩停滯,如一條奔湧的銀河驟然凝固在夜穹深,秦繃的肩頭終於微微一鬆,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那斷續不絕的靈力輸送,如同細線懸鈴,稍有不慎便會崩斷,再拖片刻,恐怕連他自己也要被這紊之力反噬。所幸,對方終究是先低了頭。
“把那幾枚晶石出來。”他聲音低沉,卻如寒刃出鞘,劃破寂靜,“我倒要看看,藏著什麼見不得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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