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指尖微抬,一縷無形之力悄然拂過,那枚滾落至他腳邊的果子便輕盈地懸浮而起,彷彿被晨風托起的珠,巍巍地懸停在半空。果晶瑩剔,薄如蟬翼的外皮下似有清泉流轉,影氤氳,宛如將整片星河封存其中,隨著微盪漾,竟泛起層層漣漪般的靈韻。
他微微眯起雙眼,眸底掠過一凝重——這果實所蘊含的神魂氣息,竟與昔日他在規則之地那座破敗古廟幻境中拼死奪下的舍利子不相上下,甚至更顯純粹。
彼時,那舍利子尚借萬千生靈魂魄為養料,在霧繚繞中孕育而;而此地,天地寂然,無生無息,當康卻能憑一己之能,在這荒蕪絕境中培育出可直接滋養神魂的靈果,實乃匪夷所思。秦心中暗歎,指尖輕果,之溫潤如玉,一和的暖意順神魂本之中的脈絡而上,直沁識海,之前在雷罰之海中淬鍊帶來的疲憊之也減輕了大半。
這些洪荒級的神族,果然手段通天,舉手投足間,便可逆造化、篡法則,彷彿天地不過是他們掌中棋局,萬皆為其所用。
當康看著秦一臉慎重的樣子毫不在意的將滿是鬃的腦袋在旁邊的樹上蹭了蹭。“來串門啊,隨便坐!”秦拱了拱手“謝前輩出手相助!”當康搖了搖頭“小事而已,那傢伙沒安好心,好在自己離開了,不然我搞不定它。”看秦一臉不信的樣子,當康不願的正了正子解釋道。
洪荒級神族,屹立於寰宇萬族之巔,宛如亙古不滅的星辰,其存在本便是天地法則的象化象徵。他們執掌著宇宙本源般的規則之力,生命綿長無盡,幾乎與混沌初開時的蒼穹同壽,一念可山河,呼吸能引星移。然而,若僅論搏殺之、爭鋒之銳,卻未必能過那些早已湮沒於傳說中的龍神族——那等生靈天生戰骨,怒嘯九天便可撕裂虛空,鱗爪揮間星河倒卷,戰力之強,堪稱天地殺伐之極致。
像當康這般洪荒神只,雖位列至高之階,卻不以殺伐見長。它靜臥於萬木之源,眸所及之,草木瘋長,藤蔓如龍蛇騰舞,春雷未響而百花先開,寒霜未降而千林染金。它輕輕抬足,大地便湧出綠意如;它低眉一嘆,枯木亦能重新芽。這般偉力,看似浩瀚,然真要鋒於火戰場,終究缺乏破滅乾坤的凌厲之勢。它的力量如春風化雨,潤無聲,而非雷霆萬鈞,摧山斷嶽。
正因其溫厚如大地母胎,從不爭鋒,亦無野心攪乾坤,才得以在一次次神戰浩劫中獨善其。當其他洪荒神族或因傲慢、或因野心怒寰宇意志,被命運之鎖封於時空裂隙、鎮於星核深時,當康卻始終安然棲居於生命之源,聽風,觀樹影,與歲月共呼吸。寰宇雖忌憚洪荒神族那近乎永恆的生命與深厚的規則權柄,卻也知當康無害,故放其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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