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不可知之地,虛空如墨,混沌低語,彷彿連時間都凝滯於此。一汪幽粼粼的池水靜臥中央,水面如鏡,倒映著亙古未明的星痕,九方石柱自池底拔地而起,宛如遠古巨神落的脊骨,冷峻而孤絕地刺破虛無。水霧繚繞間,一道又一道影自虛空中浮現,踏足石柱之巔,袂翻飛,氣息如淵——那是來自寰宇四方的命者境強者,應召而來。
然而,九柱僅立七影。兩石柱依舊空寂,被薄霧籠罩,彷彿被忘在命運之外。七位命者默然佇立,目如電掃過彼此,卻無人言語。天地寂靜得如同死域,唯有池水泛起微不可察的漣漪,似在回應那不可見的意志。
意識如,自命運長河彼岸緩緩湧來,雖無法顯化真,卻在靈魂深激起迴響:“看來你們還是沒有找到那個特殊的傢伙!”聲音蒼茫如星隕,帶著一抑的焦灼,在眾人心頭炸開。
沉默如鐵幕垂落,久久無人應答。良久之後,一聲嘆息自虛空中盪出,沉重得彷彿承載了千紀元的塵埃:“算了……有躲在影裡的蟲子已經盯上了那些被封印起來的囚犯,我不願再看到什麼問題重演。”那話語中含的警告如寒刃掠頸,七人心頭一凜,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卻仍不敢有毫懈怠。
隨即,一位披灰袍、面容於影之間的命者開口,聲如古鐘輕鳴:“寰宇,那兩位……已沉寂太久,蹤跡全無。”話音落下,其餘六人目齊齊轉向那兩空的石柱,彷彿要以目鑿穿迷霧,窺見缺席者的去向。
“現在局面混,秩序崩解在即,是否該先行尋回這兩位,共大劫?”另一人接言,語氣沉穩卻難掩憂。七道影在石柱之上形微妙的陣勢,宛如星辰歸位,只待最後兩顆點亮天穹。
寰宇意志沉默片刻,那片沉默彷彿讓整個空間都陷凝固,連池水也停止了波。終於,一道低沉而深遠的聲音再度響起,如遠古碑文鐫刻於靈魂:“這兩個……仍在寰宇之中,未曾離去。但他們行蹤縹緲,似被某種力量遮蔽,連我也難以鎖定。此刻,莫要分心。”
頓了頓,那聲音陡然轉冷,如寒流貫穿天地:“比起他們,更需警惕的是那些蟄伏於洪荒深的存在——那些曾被鎮、如今卻悄然甦醒的古老之。它們的氣息正在復甦,貪婪地窺視著封印的裂痕。務必嚴加防範,一旦囚籠鬆,萬界將再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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