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的神識如一道無聲的銀梭,倏然掠過新駐百餘位神族所攜的規則之力——那是一片浩渺而森嚴的法則星河,每一縷都纏繞著古老神紋,或熾烈如熔金,或幽邃似寒淵,或鋒銳若天斬,或厚重如山嶽……他只略作掃視,便覺神魂微,彷彿指尖到了萬載玄冰的裂隙,既凜冽又刺骨。
片刻後,他悄然收回神識,心緒卻如被風拂過的古潭,泛起一圈圈沉靜而微的漣漪:悻悻然,卻並非失落,倒像一位跋涉千峰的旅人,見雲海盡頭又一座巍峨山影,知其可攀,卻亦知須得駐足調息、吐納養氣。
神魂歸位,本微震,如倦鳥還巢。雖神魂上限確有躍升,可那剛剛歷經“焚魂涅盤”之劫的神魂本,早已在雷罰之海的億萬道紫霄神雷淬鍊下,蛻變為一柄通澄澈、蘊雷霆真意的靈劍——鋒芒已,再難倉促重鑄。此刻的提升,恰似往滿溢的玉樽中傾注瓊漿,非是不足,而是需以歲月為引、以靜默為火,徐徐溫養,方能使新得的規則之力如春雨滲沃土,悄然生,默默拔節。
縱有雷罰之海這等天地至兇至烈的淬魂聖境,亦無法替代那一段不可逾越的沉潛時——冥冥之中,似有大道低語:神魂之壯,不在奔湧如,而在淵渟嶽峙;不在瞬息萬變,而在厚積守一。
神魂甫一回歸外界,世界之主的偉力如水退去,剎那間,秦只覺周遭天地驟然“黯”了一分:風聲不再纖毫畢現,靈氣流轉的軌跡模糊如隔薄霧,連遠山巒的廓也似蒙上一層極淡的灰翳。知力確有進,卻如將百步弓拉至九分滿,再添一分,弦即斷——那提升,已是驚世駭俗的極限,再奢求暴漲,反如揠苗,徒損本。他角微揚,笑意清淺而篤定:修煉一途,從來不是爭朝夕的狂飆,而是持燈夜行,在幽微辨星斗,在寂靜中聽驚雷。
正開口,向兕詢問那些被封印於混沌夾中的上古神族蹤——忽地,心口深毫無徵兆地一跳!
那不是心跳,而是神魂烙印的震——如古鐘輕叩,餘音直神臺。
是他留在一些人族高層脈深的“心印”,被了。在這個混的時期,有太多諸如外域古神這種難以預測的侵者可以直接覆滅人族薄弱的基,作為人族的最強者,便以自一縷不滅神魂為基礎在人族留下了一些手段,即便相隔數個大界,也能過命運長河之中的連線相互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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