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眸微凝,似一泓深潭倒映著秦眼底那抹轉瞬即逝的貪婪——如毒蛇吐信,倏然掠過,又悄然沒於瞳仁深。可就在這電石火之間,秦腰間那條古樸蒼勁的龍形束帶驟然騰起,鱗甲翕張、爪牙森然,化作一道盤旋怒嘯的銀鱗真龍;前紋亦隨之灼灼升騰,羽翼翻飛間,一隻通流金、尾曳赤焰的玄凰振翅而出,雙翼展開,竟將整片虛空都染熔金與硃砂織的霞。
辰立於側,周卻寒迸裂——不是刀鋒之利,而是萬載玄冰自骨髓中析出的冷冽,是霜刃未出鞘,天地先結霜的肅殺。寒氣所至,空氣凝滯如琉璃,連線都微微扭曲、碎裂,彷彿稍一,便會崩出細冰晶。
司婭則仰首長唳,凰乍現,額心羽層層舒展,中央一枚赤紅印記赫然浮現,宛如初生朝墜神骨,熾烈卻不灼人,莊嚴而不迫人。那紅溫潤如玉,卻又澄澈似朝,在眉宇間緩緩流轉,彷彿封印千年的神正悄然甦醒。
而秦自,更似風暴之眼——周遭氣流瘋狂倒卷、撕扯、坍,銀電自他髮梢、指尖、足踝噼啪迸濺,如萬千雷蛇遊走於無形之網,每一道都裹挾著上古雷罰的威,震得虛空嗡嗡低鳴,似不堪重負的琴絃。
青木結微,終究緩緩垂眸,將心底那一難以言喻的覬覦盡數按回幽暗深。他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放心……若在先前,我或許真會對你些心思。”聲音低沉如古木鬚在地底緩慢展,“可如今——你們的麻煩,遠比我想象中更棘手。”他頓了頓,目掃過龍影、凰、寒霜與雷芒,眼中掠過一近乎灼熱的欣賞,“不過……我很看好你。這元界廣袤如海,錮如牢,而你,或許真能踏碎界壁,走出去。”
話音未落,他後大地無聲裂,數條虯結蒼勁的藤蔓破土而出,青筋暴突、表皮皸裂如千年老樹皮,泛著幽微青灰澤。藤蔓纏繞而上,瞬息將他裹一枚巨大繭殼,枝葉簌簌閉合,繼而——無聲無息,消弭於虛空,彷彿從未存在。
然而,就在他形徹底湮滅的剎那,秦瞳孔驟然一!
一縷青灰霧氣,輕得像一聲嘆息,淡得似一縷遊魂,卻快得超越知——它不帶風聲,不擾氣流,甚至未激起半分空間漣漪,只如宿命之筆,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無人可察的軌跡,直撲秦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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