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開局零天賦,但我苟得住_第1862章 外靈入侵(1)

作者:不能吃甜辣·4個月前

數日之前,青壤礦場靜臥於蒼茫群山褶皺之間,如一枚被歲月磨得溫潤卻暗藏鋒芒的青玉。此靈脈雖非上品,卻也算得一方富庶——一條蜿蜒如藤蔓的木系靈礦深埋地底,靈氣氤氳如霧,凝而不散;礦脈主幹所蘊靈石,清碧亮,裡遊著細若髮的翠,正是風者境修士淬鍊經絡、固本培元的上佳資糧;而沿礦脈兩側星羅棋佈的伴生岩層,則析出青金紋鐵、玄檀髓晶等稀有礦材,鍛兵,可承風雷、納木息,尋常靈匠視若至寶。

一切饒之源,皆繫於礦心深那一枚“靈木髓”——它並非金鐵玉石,倒似一截沉眠千載的老,蜷曲盤結,表皮皸裂如古松鱗甲,裡卻汩汩湧著琥珀態靈,彷彿整座山脈的呼吸與心跳皆由此搏。只要此髓不損,靈脈便如長青古樹,枝繁葉茂,尚可穩穩產出純靈石三百年不止。如此命脈,自然早被宇宙聯盟“天工司”列為重點監守之地,礦場穹頂之上,三枚懸浮浮空碑無聲旋轉,碑面符文明滅,如冷眼俯察塵世。

然靈脈深,靈氣躁烈如沸湯,時而化作無形罡風撕扯神識,時而凝為蝕骨青瘴腐蝕法——尋常探礦機傀甫一,不過半炷香便靈樞崩裂、齒鏽蝕,唯餘焦黑殘骸。於是,這幽深礦道,終修煉者以之軀叩問天地的試煉場。對那些囊中、功法未的散修而言,青壤礦場既是苦役之所,亦是難得的棲福地:每日三枚下品靈石的微薄酬勞,換得一安穩落腳;而更珍貴的,是礦場外圍那片被天然靈脈餘韻浸潤的休憩區——距主礦口十里開外,靈氣濃度較他高出三,澄澈和,如春水初生,不激不滯,正合風者境修士引氣、錘鍊氣旋之需。

陳黎便是其中之一。他剛踏出礦,額角沁著細汗珠,布工服後背洇開兩片深鹽霜,肩胛骨在單薄料下微微聳,彷彿一對尚未長的稚翅骨。他接過管事遞來的半袋辟穀丹與一小塊凝青苔(可泡水飲服,清神寧魄),轉朝休憩區緩步而去。夕熔金,將他瘦削的影拉得細長,斜斜投在碎石小徑上,像一道將熄未熄的餘燼。

休憩區木屋錯落,簷角懸著幾串風鈴,鈴舌卻是以剔靈竹雕,偶有微風拂過,便發出清越如林間鳥鳴的叮咚聲。陳黎推開自己那扇吱呀作響的舊木門,正卸下腰間磨損嚴重的靈藤索,目卻無意掠過窗欞——窗外小徑上,幾道影正緩步而過。為首者形貌奇絕:枯槁如秋末老槐,皮顴骨,皺紋深如刀刻,灰白長髮稀疏披散,竟似枯枝上零落的蛛網;可就在這嶙峋面目之上,一雙眼睛卻灼灼發亮,瞳仁深似有新芽破土,著難以抑制的狂喜,彷彿久旱之人驟見甘霖,又似孤舟夜航忽窺燈塔。

後跟著三人,皆著素淨袍服,步履從容,倒真如踏青訪友的閒人。唯獨末尾那位白青年,姿拔如新的玉竹,面容清俊無瑕,可眉宇間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線繃得極直,指尖無意識捻著袖口一枚銀杏葉狀的玉扣,指節泛白,彷彿那葉脈裡流淌的不是春意,而是凜冽霜雪。幾人飾考究,袖口暗繡雲紋,腰間佩玉溫潤生,與礦場糲塵囂格格不,倒像是誤市井的仙家貴胄。陳黎心頭微疑:這靈石礦場,砂礫糲、機括轟鳴,何來風景可賞?何來雅興可遊?他只當是某位大能攜晚輩巡境,搖頭一笑,便闔窗閉戶,準備調息片刻。

次日寅時,礦口已聚起三五群的修煉者。陳黎裹著件洗得發白的靛青短褂,正蹲在石階上就著晨吞服一枚辟穀丹,藥丸微苦,間卻泛起一清甜回甘。他隨口向旁一位滿臉絡腮鬍、臂膀虯結如鐵的壯漢搭話:“老哥,昨兒傍晚,口小路上可瞧見幾個生面孔?領頭那老頭,枯得像曬乾的樹……”壯漢嚼著一塊邦邦的靈麥餅,含混搖頭:“沒瞅見!今兒天剛亮我就進去了,礦道里全是迴音,哪顧得上外頭?”旁人亦紛紛附和,或說忙著清點昨日所得靈石,或道被礦脈深突發的“木煞”擾得心神不寧,竟無一人記得那幾道飄然而過的影。

無人留意的是,在他們目掃過又漠然移開的每一幽暗角落——礦場口鏽跡斑斑的青銅首門環之後,休憩區晾繩垂落的影裡,甚至陳黎昨夜倚靠過的那堵爬滿青苔的斷牆下……不知何時,悄然立起了一尊尊石像。

彿便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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