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並未在意那兩道投來的驚愕目,待確認雲破月與墨無痕二位前輩的傷勢尚在可控範圍、並無命之憂後,方才沉聲追問起方才那場劇變的始末。雲、墨二人畢竟不似秦那般擁有穿虛妄的神目,加之防區邊緣,視線被重重迷霧遮蔽,未能親眼目睹中心區域的慘烈景象;然而,單是那些四紛飛、散發著恐怖餘波的神族殘肢,便足以讓人窺見先前手之力的層級——那絕非尋常強者所能企及。
聽聞此言,秦眸中好奇更甚,卻也未敢貿然深險地。此刻,一頭完整無缺的“噬蟲將”已被他收掌中,只待將其中的淨化之力徹底煉化,再輔以後深不可測的底蘊,屆時他的戰力恐怕不會遜於這頭兇分毫。到了那般境界,莫說是在這寰宇屏障之縱橫,即便是踏那真正的混沌虛空探個究竟,亦非痴人說夢。
三人緩緩靠近寰宇外層的壁障,此雖仍有縷縷的混沌氣息瀰漫,但相較於核心區域,那狂暴的盪已平息許多,對元神的消耗也大幅減輕。雲破月與墨無痕對視一眼,默契地示意過後,便雙雙盤膝坐下,閉目調息,試圖修復損的經脈。秦則運起神目,向著二人來時的方向遙遙去,只見遠天穹仍有暈劇烈閃,顯然仍有大能級強者在殊死搏殺,好在戰火暫未波及至此。
下一刻,秦掌心忽然浮現出兩三粒細沙。它們看似微不足道,實則重若千鈞。以秦如今搬山填海如探囊取、擒星拿月視作等閒的偉力,尋常小世界甚至經不起他全力一擊,可此刻,這幾粒細沙竟得他手掌微微震,彷彿託舉著一方的星辰。
這泛著暗金澤的砂礫,乃是辰輔佐司婭,引凰真炎從那噬蟲將的殘軀深生生提煉出的“混沌礦”。其品類無人知曉,但那沉甸甸的質卻昭示著其非凡的本質。為了將此送出,辰也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秦指尖輕捻,將這細小的晶礦握在掌心,真氣默然運轉。一磅礴而古老的氣息湧經絡,雖可吸收,卻略顯晦凝滯,似是品質過高,他那原本浩瀚如海的一時半會兒竟難以完全消化。心中不由湧起一陣驚喜,秦當即不再猶豫,就地盤膝,沉心靜氣,開始了一場艱難的修煉。
與此同時,在另一片被浸染的蒼穹之下,英卓佇立風中,後兩道影如標槍般立。他們正死死盯著域外那幾道模糊而恐怖的影,英卓的眼角不控制地微微,那是極度繃之下,靈魂深傳來的本能警兆。
英卓雖然覺這蝕界蟲背後還有藏的黑手,所以原本打定主意不出元界,但是那些噬蟲將不知突然發什麼瘋,被自己擒下一頭之後又突然出現兩位加戰場,原本就是強弩之末的月息和暗面哪裡還支撐的住,頓時屏障之上的裂痕便再度開始擴大,已然到了危險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