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元界外壁的一隅,蒼穹如墨,混沌氣息似粘稠的濁浪般翻湧拍打。三道人影盤膝而坐,宛如驚濤駭浪中巋然不的孤礁。雲破月與墨無痕面凝重,各自祭出珍藏已久的靈寶,寶流轉間,二人吐息吞納,試圖以最快的速度平翻江倒海般的傷勢。此前防區核心發的那恐怖衝擊,至今令他們心有餘悸,加之同行神族折損慘重,前路未卜,唯有時不我待地恢復實力,方有一線生機。
此刻,寰宇元界外側,雖仍混沌氣息的強力制,但相較於元界屏障深的束手束腳,二人的力量已能施展出七八分。若再遇那些噬蟲將,倒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然而,腦海中浮現出噬蟲將那銅皮鐵骨、悍不畏死的強悍軀,雲破月的心不再次沉谷底。他眼眸微啟,目如電,悄然掃向不遠的秦。
此時的秦,正沉浸於一種痛並快樂著的奇妙境界之中。他尚不知曉,自己先前一舉斬殺噬蟲將的舉,已如巨石投湖,引發了噬蟲首領與帶隊命者英卓之間的驚天大戰。在他那廣袤無垠的儲世界,景象卻是另一番忙碌:辰累滿嘮叨,指揮若定;司婭小臉煞白,額角滲出細汗珠,周堆滿了琳琅滿目的靈果與天材地寶。星源意識彷彿擁有靈,心地調海量靈脈,源源不斷地供給司婭消耗。只見凰真炎騰空而起,赤紅的火舌貪婪地舐著深埋於噬蟲將殘軀的混沌礦石華。
想當初,這些噬蟲憑藉種族天賦那強橫無比的消化能力,將從混沌虛空及其他元界掠奪來的珍貴質生生吞噬,已然完了一次略提純;而今,經由司婭的凰真炎再度煅燒萃取,可謂去偽存真,華凝練到了極致,為秦的吸收省去了無數繁瑣功夫。
須臾間,猶如流金細沙般的礦石華無聲無息地凝聚在秦掌心,隨即化作一道溫潤卻霸道的洪流,湧其四肢百骸。真氣瘋狂運轉,經脈如飢似地鯨吞著這純能量,強化後的反饋瞬間席捲。最直觀的,便是周遭混沌虛空的沉重制力正在節節敗退。秦心中明鏡似的清楚,這不僅是力量與的飛躍,更是一場生命本質的昇華——這些源自噬蟲將的華,正是它們能適應混沌虛空的關鍵所在。此刻的他,正經歷著從“元界生靈”向“混沌虛空生靈”蛻變的痛苦洗禮。
忍著那不斷鼓脹、彷彿要撐裂軀殼的劇痛,秦經脈中的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湧咆哮,將那些微質強行煉化吸收。思緒紛飛間,他恍然大悟:難怪辰此前斷言,不僅需要擁有獨立世界且實力達到一定閾值,方可真正立足域外。即便是龍二族這般位列八脈的神族,在混沌虛空中也僅能勉強自保;其餘神族,無異於戴著鐐銬起舞,稍離元界便舉步維艱。
念及此,秦眉心驟然傳來一尖銳的脹痛。那是強度已攀升至神魂掌控臨界點的警示訊號。至此,雖仍可強行提升,但若繼續冒進,非但不能如臂使指,反而會為掣肘。








